2013年8月29日 星期四

揮霍

曾經,聽長輩們說我們都自以為年輕而任意揮霍我們的健康和青春。曾經,我們以為一些疾病離我們很遙遠,尤其是經常在課堂裡或是醫院裡看見的長疾(chronic disease)。曾經,我們都覺得那些忠告很煩人,我們認為我們有足夠的健康資本來揮霍,我們以為我們有很長的壽命來浪費。而原來這些“以為”和“認為”,可以在一夕之間毀掉。

我原以為擔心這些事,應該還要至少20年吧!但就在我即將迎接24歲生日的時候,我覺得天父上帝又出了難題給我。我不知道應該感恩因為要工作而去體檢才發現健康亮紅燈,還是應該悔恨為什麼要做體檢。就在那一刻,我了解了病患的感受。病患的不願接受事實,病患被禁止做這個那個,禁止吃什麼,其實都讓與生俱來崇尚自由的我們感到氣憤,不滿和懊惱。在面臨不控制就會死,和自由被約束的選擇下,或許後者才是明智的選擇,不是嗎?

回想這些日子似乎過得太過安逸,也太過順遂,而忘了親近上帝。天父總愛藉著一項一項的難題讓我覺醒,這是我相信的。然而我更相信的,是他必與我同在。結果尚未揭曉,哭鬧似乎不能改變什麼。生活上的改變,才能夠改變未來,我們的未來。請別再揮霍自己的生命與健康,請珍惜生命。

2013年8月27日 星期二

曾經我也和你一樣

康樂青團再次改選了。距離我卸任,原來也已經過了兩年。看了你寫的心情,讓我想起四年前的我,其實也一樣。

曾經我也和你一樣,擁有同樣的抱負,擁有同樣的理想。我們想改革現在的不完美,我們想讓團契系統更為完善,我們想做的,其實很多很多。當然我也曾經覺得我何德何能被揀選作為團長帶領團契,我也覺得我的靈命不成熟,我也覺得我缺乏的很多很多。但,唯一支持並鼓勵我們接下這份責任和委身的原因,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愛。我們單純的想事奉神,我們單純的愛這個團契,我們單純的愛這個家。

團長,看似高高在上,但說到底,還不都是人一個。團長,其實比任何一個職位都卑微。身為領導者,不在乎你有多聰明,只在乎你有多麼願意付出。當你面對多方來的壓力的時候,你必須沉著地面對上面的逼迫,更要耐心的調解被你帶領的不解。很多時候,這一些都會在無形中把你的熱火澆熄,把你的耐心磨滅,讓你覺得想放棄。這很正常,畢竟我們都是軟弱的,不是嗎?

在教會事奉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當上團長的挑戰很大,但相對的學習到的東西更多更多。學習忍耐,謙卑,聆聽,體恤,等等。就如我當初和你所說的一樣,這一切都在為我們預備。上個主日聽道傳道說,“不要放棄任何一個裝備自己的機會。因為你不會知道你幾時會用到它。”而我相信成為職員,過後成為團長,也是裝備我們自己,預備我們不曉得的明天。別人的期望是壓力也是動力,然而我們定睛的,是那一位父上帝。其實,前前任的團長缺乏的比你還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在軟弱的時候,在無助的時候,在遭遇挫折和不諒解的時候,請你記得讓你決定委身的原因,請你回想你現在那顆火熱的心。加油吧,德!=)

2013年8月18日 星期日

錯過

三年了,這樣的感覺和關係一轉眼就已經三年了。但我卻仍然不清楚,你的心思,你的想法。三年裡,我不奢望超越這條界線,也不敢踏出我們所在的安全區。好像習慣了這樣的相處,習慣了每天的出現,習慣了這樣的習慣。

昨天你說了令人匪夷所思的話。她說,“你怎麼不追問下去?那麼好的機會,你卻錯過了。”老實說,看見你說的話的當下,我有些震驚。我何嘗不想追問下去?但我不敢。因為我害怕因為一句話而毀了這一段小心呵護的關係,更害怕回不到現在。

真的錯過了嗎?如果真的錯過了,或許這就是答案吧!我相信,如果答案不是錯過,總有一天,你會告訴我,清楚得告訴我,你的答案。

2013年8月14日 星期三

認同與責任

一個月前,我在這裡信誓旦旦的說我給我自己兩個星期的時間,讓我在藥劑所裡證明自己並得到認同。一個星期後,其實多數已經上手;兩個星期後,開始得到師父的認同,把我介紹給客戶為新的藥師。一個月後的今天,師父告訴店裡的員工在往後的日子裡,如果有人要見藥師他卻不在的話,就把客戶帶給我就可以了。並且告訴我,從今天起,任何人打電話來,如果是要詢問藥物的相關資料就由我全權負責,這也當然包括在藥劑所裡客戶的patient counselling,診斷和給藥,我都可以自由發揮。如果我不肯定,或是無法解決,他才會為我解決。

老實說,當我聽見他那樣跟員工說的時候,我真的很懊惱。因為這代表如果他不在,我就是藥師。對,我是藥師沒錯,但我沒有什麼經驗啊!而且,有時我真的沒什麼信心。這真是令人懊惱的事啊!而就在那一刻,我發現我的肩膀開始有些重量了!噢~原來責任和壓力是成正比的。不但如此,原來得到認同的背後,竟然有著如此重大的責任。我還是很難想像不久之後我就是真正的藥師了。想了都顫抖。。太可怕了!

這段日子工作下來,我發現,這四年在大學裡拼死拼活的讀書,好像真的只是紙上談兵耶!有些東西我真的讀過,我也懂,但是,好像一些皮膚病,樣子長怎樣,我真的沒看過。當我在店裡看時,心裡總會說,“哦~原來是這樣的!”可是,要怪也是怪我自己啦。因為在讀的時候,真的沒有努力的去找尋答案。畢竟google那麼好用,我竟然辜負它了。現在回想起來,我真的有點過於蹉跎這四年的光陰了。唉。。

在肩膀的擔子日益加重前,在現在還有師父當靠山時,我真的一定要拼一拼了。畢竟很快就要開工,我才不想被前輩罵得狗血淋頭呢!T.T

2013年8月11日 星期日

體會

這幾天對某些事情有些體會,有些想法,有些領悟。

1)問題是用來解決而不是用來逃避的。如果從不正視問題,從不努力解決問題,那個問題永遠都會在那裡。如果曾努力認真的嘗試面對和解決問題,那再次遭遇同樣的平靜的時候,或許不能馬上解決,但能從經驗中著手。逃避問題不是辦法,戰勝心魔才能戰勝困難。

2)一段感情的開始,或許應該有些衝動,但不應該馬虎,更不應該當作兒戲。我始終認為,展開一段感情是為了預備婚姻。若你不覺得那個人能夠與你走到最後,何必開始呢?彼此之間沒有信任和信心,又該如何走下去?到最後,發現原來彼此真的不適合,傷了他,也傷了自己。因為一段因渴望而隨意開始的愛情,不但不甜蜜,反而失去了自己原有的快樂,這值得嗎?

3)今天證道傳道說,“上帝不看重一件事情的過程,也不看重事情的結果,而是看重事奉者的心意。”願這句話常常成為我的提醒。

2013年8月10日 星期六

柬愛之旅-那個夏天,我看見不一樣的天空

七月,那裡是雨季。聽說我們還沒到的前一個星期,每一天都在下雨。那一天,我們抵達的時候,陽光好強烈,好刺眼。汗水不留情地滴下,濕了衣衫。傍晚,鼓起勇氣將冰冷的山水往身上一倒,舒服!晚上,炎熱的天氣瞬間轉變成雨水。坐在蚊帳裡,隔著竹牆,聽著外邊雨聲和蟲鳴,回歸大自然了,我說。

台灣志工同學表現了同心,關愛,互助,和熱情,無論是對彼此亦或是對我們。記得每一次,當午餐和晚餐準備好後,一定會有人來說,“可以吃飯咯~”。 第一天晚上,我們都在忙,他們已經開始用餐。忙完後走到廚房,一位同學說,“你們的飯都為你們盛好了,趕快吃吧!”當下我們每一個人都很驚訝,也很感激。偶然間聽見田醫師問,“那些還沒吃的同學的飯你們都有幫他們留了嗎?”看向餐桌,原來早已準備好了。我們抵達第二天,開始下了一整天的雨。就在第三天中午,好不容易天空放晴。分組該去小學教課和去家訪的同學都出去了,剩下幾位同學留下來在醫院協助。而這些留在醫院的同學,見太陽露出了臉,馬上幫其他同學的衣服都拿到外面去曬。我看見的時候,想想,在生活中,有時我們真的很自私。若是我們,可能我們會把自己的衣服晾出去,而想說,“其他人的,還是別碰好了!待會兒遭殃就冤枉。”他們當中若是有人發生什麼事,大家都會義不容辭的協助,絕不袖手旁觀。他們的小天使與小主人的活動,在每個晚上會由負責人念出來。那些寄語對於離鄉背井的他們,聽起來有時很好笑,卻也很感動吧?在他們身上,我看見了我所需要學習的功課。那就是團隊,是互助,是關愛。

他們年紀雖然比我們都還小,但他們處理事情認真的態度,他們不嫌棄骯髒的為病患把屎把尿,參與建築的工作,不辭勞苦的起早八早起身走一個小時的路去小學教小朋友唸書,陪小孩玩,到村莊的各個角落進行家庭拜訪,或許都比我們任何一個在溫室裡成長的小孩還值得欽佩。偶然間看見一位同學的筆記本上寫著,“志工到底是什麼?我到現在都還不清楚。是幫助別人嗎?怎麼我都不覺得我幫助了誰?”之前老哥和另外一位同學談天,她問,“你之前來的時候都做什麼?我總覺得我們在做一些很莫名其妙的事。”其實,或許他們覺得他們沒幫上什麼忙,但是也許對當地的小朋友和居民來說,他們幫了很大的忙。尤其是小朋友,因為他們終於可以連續三個星期天天都能上學,老師不會為了捕魚種菜而不來學校,對吧?

那一天晚上,好不容易沒下雨,和同隊的朋友走到醫院外面。Peter養的狗群都趴臥在地上享受寂靜的晚上。仰望天空,星星如塵沙一樣的佈滿黑夜。在漆黑的天空裡,看見那一顆最最明亮的星星。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沒有光害的夜空。而我這也才相信,原來兒時唱的童謠是真的。“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仰著頭好久好久,企圖把這一幅景象刻印在腦海裡。帶著滿足的心情步回宿舍,準備入眠。躺在硬邦邦的石灰板上,時間一到,宿舍準時熄燈。伸手不見五指,唯能在黑暗裡沉靜思考。忽然,看見蚊帳外有微微星火,一眨一眨的,我以為我眼花了。這時,睡在旁邊的朋友推我說,“誒,你看!是螢火蟲!”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看見了螢火蟲,而且它們在我的上空飛舞。如斯美麗的情景,若非來到這裡,隨著各地的發展,森林被無情的砍伐,我想,或許我要看見的機率少之又少。那一夜,我笑著睡了。

這個夏天,我看見不一樣的天空。清澈的藍天,無染的空氣,翠綠的野草,飛舞的螢火蟲。這個夏天,我學習了謙卑,合作,互助,同心,和彼此相愛。
期望有一天,我能再次重溫和體會。那一次,我希望我能為他們做的,更多。


2013年8月8日 星期四

柬埔寨-柬愛之旅 (4)

Graphis Health Centre (GHC) 一所在黑暗森林裡散發出一線希望之光的醫療中心。她坐落在Sihanoukville這個鄉村里。創辦人是之前提到的Peter Li。Peter 的父親是美國華裔,母親是日本人,太太身在日本,兒子跟隨他在柬埔寨唸書,但這一次去好像放暑假回日本去了。Peter很強大,他雖有華裔血統,卻不會說華文。但他會說日文和流利的高棉語。他是個工程師,擁有數學博士學位,在美國的時候曾當過海軍,參與搜查和拯救工作,他有急救員的資格,曾在美國醫學院受過訓練,甚至能夠動一些小手術。現在他是美軍駐柬埔寨救災協會的統領,可以駕戰機,在柬埔寨的勢力好像並不弱。

當初,Peter買下了現在這一片土地。大家都認為這塊土地沒有任何價值。但Peter,一步一腳印,搭起了水力發電處,太陽能板,拉起了網路,蓋起了現在的這一所醫療中心。這裡大部分的設施由Peter自費出資搭建。站在這裡,眼睛所看到的建築,燈,水,都是由Peter親自策劃,和精心設計的。“強大”這一詞,用在Peter身上是最最符合的了。


我們一定認為那麼一個偉大的人,為了這些居民,既不是自己的同胞,也不是自己的族人,放棄自己的工作,離鄉背井,放棄舒適的環境,進入簡陋的鄉下,就為了改變這些人民的生活,居民一定懷抱感恩,將他當成聖人,甚至神來拜吧!但是,我們都錯了。Peter,也曾遭受逼迫,甚至是你不敢想像的殺害。

這個鄉村擁有非常上等的樹木。堅硬得當鉅子往樹杆一割的時候,會發出火花。因此很多人都想上來非法伐木,把這些上等的木材轉賣給家具廠。Peter為了守護這片樹林,養了很多之狗,也引起了當地人的不滿和憤怒。因此這些奸商曾與當地村民聯手要將Peter毒死。由於GHC的水源都來自天然的山水,因此他們將毒下在水里。我相信是上帝的保守,那一天,剛好Peter到山上去巡邏。因為那裡常有野象出沒,會將水管踩爛。所以Peter當天恰巧去巡邏看看有沒有被野象踩爛的水管。就這樣,被他發現水里好多死魚,也讓他驚覺水里有毒,所以沒喝,這才沒被毒死。直到後來,村民才逐漸發現Peter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好,為了保護他們,而這才漸漸的開始和Peter站在同一陣線。

台灣國防醫學院,日本和美國扶輪社長期協助和讚助藥物。此外,這裡也和side-by-side機構合作。平時會有不同國家的志工前來幫助。尤其是台灣國防醫學院每年都會有一群學生前來協助。而他們的協助是由規劃性的建設,教育和輔助。例如這一次他們幫助建造圖書館,教小朋友唸書,教父母和小朋友口腔衛生,家庭探訪等等。

這裡有另一位工作人員,負責管理和溝通等等瑣事,名叫Michie。她本來是在日本當一位普通上班族,後來在當地一家難民營幫忙了一些日子後開始對這一類工作有了負擔。當初的她沒什麼技能,所以一個人到英國去進修,過後又到非洲去工作,協助當地居民。後來的後來,她和一個國際非政府組織來到了柬埔寨,認識了Peter,並決定和他一起工作,直到如今。Michie是一位非常典型的日本女生。樣子文靜,做事有條理,溫柔賢淑。我們看見她的第一印象都是,“果然是日本女人。”在那裡我和Michie有比較多的接觸和溝通。我看見她的耐心和愛心,無論是對待小孩,病人,亦或是我們。

這裡的村民窮富懸殊。富的當債主,把錢借給窮人。窮人拿錢去賭,最後還不了債,債主來吧窮人家的房子給拆了,將那些木材搬走販賣(因為那裡的木材如上面所說都是好木材)。過後窮人家又再建房子,又再借錢。就是這樣,周而復始。

這裡的村民有點懶惰,都不怎麼去工作,卻又好賭。記得那天,醫療中心將村子裡的小孩都接來做半年一次的身體檢查,分發維他命,順便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疾病。同隊的志工醫生開了抗身素的處方給我,一天要吃兩次藥。這個處方被Peter看見了就說,“你們盡量開一天只需吃一次的處方吧!因為他們的父母好賭,他們會索性在早上直接把兩次的藥一次都餵小孩,然後他們就可以無憂的去賭博。最後,小孩在家裡因為劑量過多而暈死也沒有人知道。所以,盡量不要開太多次的處方。”他說了這些話其實我很震驚。那麼窮,卻還要賭?!這是什麼思想??而且,這裡的處方,若是應該吃7天,千萬不可以把7天的分量一次性給他們。因為他們不會吃,而是拿去變賣。所以這裡實施的策略是給3天,過後複診再給剩餘的藥。看起來麻煩,但這卻是保護和幫助他們的真正辦法。

這裡的學校很妙。老師會教了幾天課後說明天沒上課了。因為老師沒錢了,要到農田去耕種,要去捕魚,所以不能教書了。過後老師有錢了,就會通知小朋友,然後小朋友們一定都會到學校去。他們渴望學習,即使家距離學校要一小時的距離,他們都仍然風雨不改的走路去上學。比起幸福的我們討厭上課,我想他們更想要的是最好每天都有機會去上學。

GHC在這裡發出了一絲絲光芒。而這一群默默耕耘和付出的人,他們正影響這個地區,或許也正在影響整個柬埔寨。我希望有一天,他們能夠改變這裡。至少在生活素質上,在健康水平上,在醫療工作上。我真心的希望,這裡不再有人因為沒有錢而是去性命。而病人能夠透過GHC看見繼續存活下去的曙光與希望。

柬埔寨-柬愛之旅 (3)

柬埔寨,自從小的印象就是落後的國家,那裡的人都黑黑的,那裡髒髒的,那裡很可怕。後來長大一點,發現那裡還是落後的,人還是黑黑的(廢話 =.="), 但是從電視節目看來,好像那裡摩托車比人還要多。結果,那一天,我去了。

到達機場的時候,其實是訝異的。“哇!金邊國際機場還真不賴,比我們的LCCT好太多了吧?也比上次去印尼Yogyakarta的機場好太多了。”這是我心裡的OS。後來,和老哥早就接洽好的人見面後,坐上計程車前往住宿地點。計程車開出去的那一剎那,果然,摩托車比人還要多。馬路上除了摩托車,就是摩托車,任意的穿行在車輛之間。柬埔寨人民坐在路邊吃東西,至少20-30人擠在一輛小小的Van 上,甚至有人是用繩子綁著的,因為後車廂沒關好,他就坐在那裡。這,就是金邊。我們4個人,坐在轎車上,心想他們一定覺得我們太奢華了。看見那個情景的時候,我們的反應都是,這也太誇張了吧?!你會為這這個奇景嘩然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他們每一天都那麼搭乘著。

柬埔寨,之所以那麼落後,並不是沒有原因的。之前柬埔寨在受法國保護,脫離日軍佔領,過後獨立時是君權主義的國家。後來,官方將高知識分子送出國深造。原本希望他們深造回來幫助建國,但卻沒想到那群高知識分子竟然將共產黨主義給帶了回來。後來為了剷除共產黨思想,這群知識分子都被殺了,這就是所謂的高紅棉之戰。因此,高知識分子都被殲滅,只剩下那些沒受什麼教育的人民。後來,柬埔寨開放,許多外資開始進來設廠,當中最多包掛中國,台灣,和韓國的廠商。

柬埔寨的貪污境界超乎我們所能想像。在市區,私人診所,藥局比比皆是。老哥說那裡的私人診所都有救傷車。一開始我們都覺得他們也太強大了吧?至少馬來西亞的私人診所都沒看過有自己的救傷車的。後來,才發現裡面內有乾坤。這些私人診所都和交警勾結。只要路上發生車禍,交警第一時間不是通知醫院,而是通知這一些私人診所。私人診所的救傷車會馬上抵達案發現場。看見傷患的那一刻,並不是馬上將人抬走,而是問,“你有沒有50美金?”如果傷患沒有那麼多錢,救傷車馬上頭也不回地走了,任傷患在那裡與死神格鬥。如果傷患有50美金,他們會把他載走,過後和交警五五分賬。不要懷疑,這一切都是真的。柬埔寨嚴重缺乏醫療人員。在那裡,二十萬美金就可以買到一張醫學畢業證書。此外,那裡只要有錢,你就可以買到貧窮證書,即使你家財萬貫,也可以得到那一張證明書,因為你有錢“買”。

柬埔寨人民之貧窮或許也是我們不曾想像的。在這裡,只要小孩病了,發燒38度,父母早就急死了,送他去看醫生,甚至帶他到專科診所去。但在那裡,若是一個孩子病了,他們寧願讓他病死,也不會把他送醫。你心裡一定會想說他們很殘忍。但這卻是逼不得已的苦衷。那裡醫藥服務極貴,即使是政府醫院也一樣。所以若是他們花了一大筆錢醫了這孩子,那家裡的其他孩子該怎麼辦?豈不餓死?所以,他們寧可放棄這個病了的孩子。
柬埔寨似乎並不如我們想像的那麼單純。那麼落後的國家,竟樣樣以金錢為前提。人民好可憐,貪污的人好可惡。

Peter當初也是為了幫助這一群貧窮的人民,來到鄉下地方建立起GHC。當初只要來到中心的每一個病患,看診都是免費的。但後來發現有錢人也來這裡看診,這樣違背了當初的目的。因此,現在,唯有持有貧窮證明書的病患將免費看診。若是有錢人,他們將會收費。而這,卻引起了村民的不諒解,和不滿。但如所說,貧窮證明書也能夠買。所以,真正的判斷,還是由Peter來決定是否要收費。

柬埔寨,讓我既有感觸的三個字。即憐憫卻又恨惡。同情受苦的人們,無辜病死的孩子和病者,恨惡那群貪官,那群以金錢掛帥的壞人。複雜的心情,從心油然而生。

2013年8月3日 星期六

柬埔寨-柬愛之旅 (2)

當天一踏入Graphis Health Centre (GHC),就看見一張嬰兒床上站著一位可愛的小女孩,頭髮捲捲的,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著我們。殊不知,童真的笑顏背後,竟有個讓人揪心的悲傷故事。

小孩今年1歲多,母親26歲。孩子的外婆是個賭徒,欠了債,而孩子的母親為家庭犧牲了很多,甚至出賣自己的身體。有一天,母親在村子口被發現被車撞到了,當時懷著孕,但大家都不曉得,然後被送進金邊醫院。過後才發現母親懷有身孕。當母親被發現時,脊椎神經已經受傷,而送進醫院後也被證實下半身癱瘓了。母親在金邊把小孩生下後,被送回來GHC。而她的家人,竟因為她癱瘓了而離棄她。就這樣,小孩在這裡生活了一年多,也成長了。

不久前,Peter透過機構為母親買了一架電子輪椅,也把輪椅本來是應該用電池操作的改裝成充電式的。母親基本上上半身都還可以行動。Peter和Michi也正在訓練她打字,決定以後長期讓她在那裡協助文字工作。他們也為她在中心旁的空地建了一間房子讓她居住。然而如此的母親該如何照顧小孩?

經過聊天,原來母親已經把有關小孩的任何事的決定權都全權交給Peter了。而Peter也已經有了計劃。Peter打算透過購買輪椅的機構尋找一對外國夫婦領養這小孩。而小孩在成長後的每年暑假,將會會來探望她的母親。因為這個目的和原因,小孩和母親都被隔開了。每一天都只有固定的時間能讓她們相聚一會兒。

但血緣這種關係就是很微妙吧!小孩雖然才1歲多,看似懵懂,也不曾有人告訴她那是她的媽媽。但每一次當全部人都不能把她逗笑的時候,當她連誰都不理的時候,唯有她媽媽出現,她會綻放笑顏,她會和她玩耍,她會撫摸她。每當看見這一幕時,再想到她們隨時都有可能骨肉分離後,心裡就覺得酸酸的,也在想說孩子的媽媽的心情又是怎樣的呢?

看著她們,再看看我們,看看這裡的孩子,或許我們不單是幸福,而是擁有太多太多。畢竟,我們不需要在那麼小的年紀承受那麼大的痛苦。我們這裡的孩子像個寶。但她,一歲多,沒人被允許陪她一直玩,沒人允許抱她,甚至被訓練她自己拿湯匙吃飯。一歲的孩子,站都還沒站穩,學走路跌倒時,大把人搶著去呼呼。而這小孩,她擁有什麼?我在想,或許這個環境將讓她在未來成為一個獨立,堅強和了不起的人。或許。。


2013年8月1日 星期四

柬埔寨-柬愛之旅 (1)

那一天,我承諾如果我的期末考全數通過,我將跟隨哥哥前往柬埔寨當義工。成績放榜的那一刻,我馬上查看了機票的價錢。前往柬埔寨的飛機只剩一趟,和老哥的也不一樣,所以他說這一次先別去了。而我也打消了去柬埔寨的念頭。後來,才發現原來老哥的班機也被挪後成我查到的時間,就這樣,我決定去了。

買了機票後,想到那裡的情況其實有一點後悔。想到要吃一個月的藥,要洗冷水澡,每天睡睡袋,回來不知道會不會像我哥那樣“幸運”得到瘧疾,就覺得我好像太衝動了。但是既然機票都買了,想反悔也來不及了,就這樣豁出去了。

出發前的心情很忐忑。老話一句,既期待又害怕受到傷害。在金邊過了一夜後,我們就乘車出發到Graphis Health Centre去了。車子開離金邊大概兩個多小時後,在一個路口前停下,司機詢問我哥是不是往那裡轉入後,就開入那個小巷子。

巷子內的路況滿是泥濘,凹凸不平。路旁都是野草。走了一段路才看見零零星星的幾間木屋。車子不停的開向前方,前方的路卻像是無止盡的往前延伸。坐在顛簸的車上,看著車窗外的景色,卻沒看見什麼人。走了好久好久,才發現我們似乎走迷了路。聯絡上了中心行政負責人,讓她與司機溝通後,才發現我們走錯了路。經過往村子裡走的唯一一條木橋,心裡還真是擔心它撐不住,尤其在我們到達前一個星期它才剛斷了,也剛修好。在折回的路途中,看見一位小孩滿身泥濘,跪在路旁乞討;看見一群男孩站在石墩上往河裡跳。車子經過河的時候,探頭一看,那不是河,倒比較像是我們大一點點的水溝,或是泥沼。但他們還是好開心,在河裡盡情的游啊游。

過了不久,在一個轉彎處看見一位從 Graphis Health Centre 的員工騎著機車在那裡等候我們準備帶路。經過20多分鐘的路途後,我看見在叢林裡矗立著一棟磚屋。車子駛入,看見一群白狗往我們這裡走來,一下子,就看見中心行政負責人Michie-san 出來迎接我們了。Michie-san 是一位日本人,獻身為這個中心服務。在帶領我們進入中心後,做了簡單的介紹後,就听見中心創辦人,Peter向我哥喊說,“別再聊了,趕快放下東西來幫忙吧!”定睛一看,看見了久仰大名的他。過後在他身邊的台灣國防醫院醫師,田炯璽醫師在自我介紹後,引領我們到休息處去整頓行李。

一走入那裡,田醫師-炯哥就對早我們一個星期就到那裡的台灣國防醫學院同學們說,“我們有一群馬來西亞的同伴加入了。”台灣的同學們熱情的打招呼後,就開始為我們找來蚊帳,然後和炯哥一起幫助我們把蚊帳紮好。蚊帳紮好後不久就是午餐時間了。同學們熱情的邀請我們吃飯,甚至幫我們把飯菜弄好,而我們也開始和炯哥討論我們有什麼能夠配合他們的。

在那裡是由太陽能供電的。所以一到晚上,醫院只會留一盞燈,而住所也是一樣。廁所的那條路是陰暗的,廁所裡面也是。第一天,老實說有點茫然。不知從何下手,不知如何幫忙。而更多的故事,在第二天慢慢的被發掘。